黃珊珊的票往哪去?AI 推估的結果

蔣在左、沈在右,全頁同一條光譜

上圖是五份民調各自落在光譜上的位置,金色三角是中位數。9 月的信民民調接近中間,其他四份都偏蔣這一側。

34.2 萬張票,這次沒有自己的候選人

2022 台北市長選舉,蔣萬安 57.6 萬票、陳時中 43.5 萬票、黃珊珊 34.2 萬票。2026 民眾黨沒有推出市長人選,變成蔣萬安與沈伯洋一對一。黃珊珊那四分之一的選民會投誰,或者不去投,是這場選舉最大的未知數。

截至 10/5,我們查到的公開民調都沒有公布「2022 投黃珊珊的人這次投誰」。能借用的資料有三種,範圍很寬:

• 民眾黨支持者:多數投蔣。信民 9 月民調裡,民眾黨支持者 88.5% 投蔣(震傳媒 6 月是 94.7%)。但自認民眾黨的人在樣本裡只有 5.4%,遠小於黃珊珊的 25%。
• 投柯文哲的人:4 : 3 : 3。政大選研中心 TEDS 2024 訪問了 709 位投柯的人,比較他們對賴清德、侯友宜的好感:偏藍 40%、偏綠 32%、兩邊都不要 29%。這群人比民眾黨支持者大得多,但是全國樣本,不是台北。
• 年輕的柯選民:接近各半。同一份資料裡 20–39 歲的柯選民,偏藍 37%、偏綠 36%。

黃珊珊的票怎麼分 × 其他選民像哪一年

黃珊珊以外的 75% 選民,藍綠比例也會變。我們取台北近年三個參考點:2022 陳時中(藍綠之中綠佔 43.3%)、2024 賴清德(50.4%)、2020 蔡英文(56.3%,台北綠營史上最高)。兩邊交叉,每一格都套進 456 個里的地形換算:

每格上方是全市蔣 : 沈,下方是 456 個里裡「蔣領先 : 沈領先」的里數。金底兩格對照用:左上接近目前五份民調的中位數,中間 B 列接近信民 9 月(蔣 50.7 : 沈 49.3)。

6 月到 9 月:綠營支持者回流,民眾黨支持者對蔣的支持略降

這是兩家不同機構的數字,題目與抽樣都不同,只能看方向。「民眾黨支持者」只是黃珊珊選民裡最死忠的一小塊,大部分黃珊珊選民不認同任何政黨,他們怎麼分,現有民調都沒有直接問。

兩邊的熱度都看得到,但都不能換算成票數

10/3–4 兩件事:沈伯洋競總成立(主辦方先後宣布 3 萬、10 萬、12 萬人,沒有警方或第三方估計;另有媒體報導民進黨台北市黨部下達 5,300 人的動員額度),以及蔣萬安 10/3 質疑對手毒品政策的貼文,24 小時湧入超過 52 萬則留言,打破臉書單日留言紀錄。

• 競總人潮反映綠營動員的能量,但到場人數不等於台北選民人數,現場也有外縣市支持者。
• 52 萬則留言以批評蔣的留言為主(學者指出留言數是按讚數的 4 倍以上)。但毒品政策是國民黨陣營近期主攻的議題,這波爭議對中間選民的影響往哪邊,目前沒有資料。留言者是綠營網友還是年輕的黃柯選民,也不知道;只有後者才代表黃珊珊的票在移動。
• 我們自己的聲量數據就是反例。本中心從 8/8 起每天抓 PTT 政黑板、八卦板提到兩人的篇數。兩人的聲量比例(蔣 : 沈),8 月上旬 33 : 67、9 月上旬 62 : 38、9 月下旬 43 : 57,同期民調一直在 65 : 35 上下。9 月中以後兩人幾乎每天都碰到抓取上限(每板 40 篇),所以近期的「五五波」有一部分是上限造成的。聲量會因爭議而上升,也偏向特定族群,所以本中心的規定是:聲量不進推估、不出百分比。

同一張地圖,整排一起往左或往右

各區由里級推估依選舉人數加權彙總。不管哪一種情境,大同、士林、北投永遠在最右邊,大安、文山永遠在最左邊;變的只是整排一起移動。這是台北 16 年來同一張地圖的特性,也是這套推估的基礎。

五份正規民調取中位數:蔣 64.0 : 沈 36.0

規則跟前兩次推估一樣,取所有正規民調的中位數:從上一次的蔣 65 : 沈 35 變成 蔣 64.0 : 沈 36.0,456 個里裡蔣領先 443 個、沈領先 13 個。中位數不會被單一份民調拉走,但反應慢;只看 8–9 月兩份的平均是 蔣 55.1 : 沈 44.9。

不納入:壹蘋網路投票(自選樣本,同一系列一個月內大幅擺盪)、陣營口頭放話的內參(無數字)、AI 虛擬選民推估(不是對真人的調查)。信民這份問卷先問蔣的施政滿意度與政黨輪替,題序可能影響回答;它的新北版是同一套設計,新北已納入,台北照同一標準。信民的行政區數字樣本小,本頁只用它的全市數字。

不是叫 AI 扮演選民,而是讓每個數字都查得到

8 月以來,多家媒體報導以大型語言模型生成「虛擬市民」推估選情的做法。被質疑的點集中在三處:參數不公開、同一家數字幾週內大幅跳動、跟真人民調對不上時說不出原因。美國 Pew 研究中心 9/30 發表的測試也發現,讓 AI 扮演真實受訪者回答問卷,平均跟真人差 12 個百分點。

本中心早期也讓 AI 扮演選民做賽馬預測,跟統計模型比了四次,四次都輸。所以這頁的推估不靠 AI 回答「誰會贏」,而是用中選會 456 個里的歷次開票建立地形,再把民調或情境換算到每個里。每一格都講得出用了哪一場選舉、哪一份民調、哪一個假設,任何人都可以用公開資料重算。

從各半出發,黃珊珊的票往哪邊偏多少,決定誰贏

把黃珊珊的票想成一座天平,起點是兩人各拿一半。天平往哪邊偏、偏多少才會翻盤,取決於其他 75% 選民的藍綠比例。而且只看「蔣比沈多拿幾個百分點」這一個差距:黃珊珊的選民有多少人不去投,不會移動勝負線。

• 其他選民像 2024:勝負線幾乎就在各半。黃珊珊的票裡,蔣多拿 2.2 個百分點以上蔣勝,不到則沈勝。這是三種情況裡最接近的一種,也是信民民調所在的位置。
• 其他選民像 2022:沈需要黃票大幅偏向自己。黃珊珊的票裡沈要比蔣多拿 39.9 個百分點以上才會贏,現有資料沒有看到這種分法。
• 其他選民像 2020:蔣需要黃票大幅偏向自己。黃珊珊的票裡蔣要比沈多拿 37.8 個百分點以上才會贏;民眾黨支持者的分法(蔣多 83.5)做得到,投柯的人的 4 : 3 : 3(蔣多 8)做不到。

所以下一份民調該看的是兩個數字:其他選民的藍綠比例回到哪一年,以及黃珊珊的選民裡,蔣比沈多拿多少。